荷兰“毒鸡蛋”事件:缺乏监管,警告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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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由比利时发现、源自荷兰、波及 德、英、法等欧洲多国的“毒鸡蛋”丑闻, 近日来闹得沸沸扬扬。截至发稿时止,荷 兰和比利时已经展开刑事调查,其它有关 国家也在密切关注,这一事件的来龙去脉、 存在的风险、受影响情况,造成的危害, 以及食品安全部门为何行动迟缓等问题都 是关注的重点。

事件起源于荷兰邻国比利时发现了含 有氟虫腈成分的鸡蛋。氟虫腈可杀灭跳蚤、 螨和虱,被世界卫生组织列为“对人类有 中度毒性”的化学品。欧盟法律规定,氟 虫腈不得用于人类食品产业链中的畜禽。

荷兰于是展开调查,发现鸡蛋中出现 有毒成分,与荷兰一家为农场提供杀虫服 务的专业公司“鸡之友”(Chickfriend)有 关,荷兰有 180 家农场是其客户。7 月 30 日,荷兰食品安全局(NVWA)宣布,这 180 家农场已全部关停待检。31 日起,检 查结果滚动公布,“毒鸡蛋”引起广泛关 注。

8 月 3 日,NVWA 公布了对 180 家被

怀疑有“毒鸡蛋”问题农场的检查结果, 147 家农场的鸡蛋含有杀虫剂氟虫腈成分。 1 家农场产的鸡蛋“不宜食用”,58 家农 场产的鸡蛋“儿童不宜食用”,其他农场 产的鸡蛋含有氟虫腈,但含量较低,可酌 情食用。NVWA 网站列表公布这三类问题 鸡蛋的序列号,供消费者对照检查。在荷 兰市场,鸡蛋蛋壳上都印有由数字和字母 组成的序列号,包含蛋鸡饲养方式、原产 国、原产农场等信息。NVWA 公报还说, 问题鸡蛋估计达数百万枚,将全部召回; 问题农场关停,直至卫生检查达标。

与此同时,比利时、荷兰警方开始调 查“鸡之友”公司的上下游业务往来,发 现“鸡之友”在法国、英国、德国、波兰 也有客户。

事件爆发后,荷兰社会与安全基金 会主席、前安全调查委员会主席 Pieter van Vollenhoven教授认为,NVWA没有有效 实施监管,食品安全状况令人担忧。Pieter van Vollenhoven 的另一个身份是荷兰王太 后贝亚特里克丝的妹夫、当今国王威廉 – 亚历山大的姨父。

Van Vollenhoven 认 为,“ 毒 鸡 蛋 ” 丑闻再次暴露了 NVWA 的工作“一塌糊 涂”,“企业为了经济利益而快速发展, 但 NVWA 必须站在公众利益——食品安全 的立场,不幸的是,在实际监管中,它没 有起到看门狗的作用。”教授表示。

Van Vollenhoven 指出,食品安全的责 任不能委托给企业负责,而必须由政府部 门严格监管。“我们从以前的食品丑闻中

已经得到这一教训,现在再次证明了这 点。”他说。据报道,使用含有氟虫腈有 毒饲料的鸡蛋市场上已经销售了一年多, 监管部门却没有发现并采取措施。

事件愈演愈烈,“毒鸡蛋”事件波及 的欧洲国家与日俱增。除了荷兰、比利时、 德国等国下架数以百万计受杀虫剂氟虫腈 污染的鸡蛋,英国、法国、丹麦及东欧国 家也发现了有毒鸡蛋。

欧盟本身有一套食品安全机制,却 未能阻止“毒鸡蛋”大范围扩散,被指知 情“晚”报的比利时饱受质疑,不过比利 时 9 日又将相关责任推给了荷兰。比利时 农业大臣德尼•迪卡姆称,荷兰政府早在 2016 年 11 月底就察觉到鸡蛋氟虫腈超标的 问题,却未向欧洲其他国家通报此事。

10 日,荷兰和比利时当局称,两国调 查人员展开联合行动,就“毒鸡蛋”事件 进行了多项突击检查。荷兰方面根据公共 检察机关(OM)的指示,由负责刑事调查 的 NVWA 属下的信息情报部门逮捕了“毒 鸡蛋”事件的源头——位于海尔德兰省 Barneveld 的鸡饲料供应商“鸡之友”的两 名负责人。

分析人士认为,此次“毒鸡蛋”事件 风波凸显欧盟食品安全保护漏洞,有关各 国有必要加强协调。欧洲一国出现问题, 难保不会波及他国。因此,欧盟应确保信 息在成员国间能够及时有效共享,并完善 各成员国相关技术水平,更好地保障消费 者权益,而不是等到出现问题,才发现技 术水平存在差距,同时任由成员国相互推

卸责任。 荷兰是欧洲禽类产品主要出口国之

一,有 2000 多家禽蛋农场,每年鸡蛋净出 口 60 多亿枚。本次“毒鸡蛋”事件中, 鸡蛋出口大国荷兰受影响最大。自丑闻曝 光以来,荷兰政府已下令各大超市大量下 架“毒鸡蛋”,并呼吁民众赶紧扔掉可能 有问题的鸡蛋。此外,150 多家养鸡场被 关闭,大量鸡只被宰杀,已经损失了“几 百万欧元”。荷兰家禽养殖业协会表示, “毒鸡蛋”事件可能带来的经济损失目前 还难以估算。

不过,荷兰食品科学家 Martijn Katan 则表示,所谓有毒鸡蛋的危害被夸大,警 钟敲得有些过分。只有吃过数千个有毒鸡 蛋才会带来真正危险。过去数月,即使一 天吃 4 个鸡蛋,也不会造成伤害,因为受 污染鸡蛋中的氟虫腈含量非常低。

另一方面,鸡蛋下架,鸡场清理,这 与荷兰法律有关,凡是食品中的有害物质 超过一定含量,即使超过数量很小,也会 发出警告信号,因此需要下架。

此次事件,之所以花了这么长时间 发现问题,而没有及早采取措施,Martijn Katan 认为,这跟政府在食品监管机构的 节约政策有关,NVWA 经费不足,人手 缺乏,不能面面俱到。只有确信发现问题 后才会采取行动。“这样的丑闻今后还会 出现,百分之百保证不再重犯是不可能 的。”Martijn Katan 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