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法国,就没有荷兰--法国统治时期的荷兰及其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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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 年 1 月 20 日,法国总统奥朗德 访问荷兰,会见了荷兰首相马克 • 吕特。 “不久前,我们开始了庆祝荷兰王国成立 200 周年的系列活动。1813 年,拿破仑政 权结束了在我们国家的统治,荷兰独立, 建立了现在的政体。新成立的荷兰王国吸 收了法国政治和社会的诸多方面。”吕特 首相介绍说。

吕特作为荷兰政府首脑,面对 200 多 年前的占领者,如此谦虚地承认对方给本 国带来的影响,自然事出有因。正如荷兰 文的史料写道:“没有法国统治时代,就 没有荷兰。”

从1795年法国入侵荷兰算起,到 1813 年底流亡英国的威廉六世回到荷兰, 建立政权,法国统治了荷兰 18 年之久, 深刻影响了荷兰政治、法律和行政管理体 系,同时也给荷兰人民带来深重灾难。

历史背景

为了阻止法国大革命浪潮在欧洲蔓 延,欧洲多个国家组成了第一次反法同 盟战争(1792-1797 年),荷兰也加入其 中。1793 年 2 月 1 日,法国宣布对荷兰和 英国开战。24 日,法军占领荷兰南部城市

1806 年 6 月 23 日路易国王进入海牙

布雷达(Breda),然后不断向北推进, 1795年1月16日和18日,法国皮什格鲁 (Jean-Charles Pichegru,1761 年 2 月 16日-1804年4月5日)将军率领的军 队先后攻克乌特勒支和阿姆斯特丹,很快 就要占领全国。

眼见大势已去,1 月 18 日,荷兰共和 国最后一任执政、奥兰治家族的威廉五世 (Willem V,1748-1806) 带着全家老小, 从海牙斯海弗宁岸边乘坐渔船,仓惶逃往 英国避难。2 月 7 日,威廉五世宣布同意 荷兰的海外殖民地由英国接收,荷兰听命 于英国。

除了少量仍然追寻奥兰治家族的支持 者,此时荷兰的主要势力是反对奥兰治家 族的爱国者,他们受法国大革命和美国独

立的影响,追求“自由、平等、博爱”思 想,要求权力交给人民。就在威廉五世逃 亡英国的次日,1 月 19 日,爱国者们发动 了巴达维亚革命,宣布成立巴达维亚共和 国。3月5日,爱国者们又在阿姆斯特丹 水坝广场举行活动,庆祝革命成功。

法国人自认是荷兰的救星,但他们 的行为却更像是侵略者。和所有战败被侵 的国家一样,荷兰需要付出割地赔款的 沉重代价。1795 年 5 月 16 日,法荷双方 在海牙签订协议,法国支持巴达维亚共和 国,为后者提供安全保障,为此荷兰必须 支付法国数千万荷兰盾;法国在荷兰驻 扎25000军队,费用由荷兰承担;荷兰的 一些海外殖民地从英国手中转移到法国; 荷兰的外交和军事决策权由法国掌握,等 等,这些条款使巴达维亚共和国成为法国 事实上的傀儡国。

1801 年 10 月 16 日,巴达维亚共和国 终结,建立巴达维亚联邦,形成单一政体 的国家。1805 年,前巴达维亚共和国驻法 国大使拉特格 • 扬 • 希默尔彭宁克(Rutger Jan Schimmelpenninck,1761 年 10 月 31 日- 1825 年 2 月 15 日)被一年前刚刚成 为法兰西第一帝国皇帝的拿破仑一世任命 为政府首脑,他建立了低地国家有史以来 的首个中央管理体系,将全国分为外交、 内务、财政、海军和战争五个部,同时进 行了大刀阔斧的财政、税收和教育改革。

希默尔彭宁克的做法引起了拿破仑的 不满,为了牢牢控制巴达维亚联邦,拿破 仑一方面要求希默尔彭宁克辞职,另一方 面将巴达维亚联邦更改为荷兰王国,安排 自己信得过的人担任国王。

法国统治

拿破仑决定任命自己的弟弟路易 • 拿 破仑为荷兰王国国王,并在 1806 年 6 月 5 日举行了简单的仪式。“用荷兰人的方式 统治荷兰,但永远不要忘记你是法国人。” 拿破仑临行前告诫路易,可惜路易很快将 它抛到脑后。

6月15日,28岁的路易带着23岁的 妻子和两个儿子从巴黎出发,19 日,他们 越过布拉邦省的 Zundert,进入荷兰。

路易很快适应了新的环境,开展管 理国家的各项工作。他参照法国的统治模 式,采取中央集权制,实施现代化管理, 把不同的省份统一为完整的国家,重新划 分全国区域。

路易任命荷兰人为官,成立了一些新

的委员会,统一了各省、市传统的刑法法 律,推出多项新的法律。他设立了地区法 院,反对严厉的惩罚,如酷刑和强迫劳动, 甚至提出废除死刑,由于拿破仑的反对而 未能实施。

路易废除了中世纪以来的行会,改革 了税务制度,下令财政大臣起草新的国家 税收政策。此外,他还推出了统一的货币, 引入新的民事登记和土地登记制度,改善 了医疗保健状况,推行新的教育体系。

路易经常视察全国,深入了解民情, 发现问题,提出解决办法。他在公共卫生、 医疗保健、农业、贸易、堤防、水道等许 多方面都提出了改革措施。

路易在位期间,荷兰发生两次大的 灾难,一是 1807 年 1 月 12 日,一艘运 输火药的货船在莱顿市中心爆炸,造成 151 人死亡,2000 多人受伤,几百所房屋 被毁;二是 1809 年 1 月底,海尔德兰省 (Gelderland) 的 Betuwe 岛 发 生 洪 灾, 岛上大部分村庄被淹。每次路易都是第一 时间赶到现场,组织救援,慰问灾民,为 他赢得了“好人路易”的美誉。

路易为了荷兰的利益而违背拿破仑的 旨意,双方矛盾日益扩大。1810 年 7 月 1 日,在拿破仑皇帝的逼迫下,路易 • 拿破 仑无奈退位,把王位传给了儿子。7 月 9 日,拿破仑签署命令,将荷兰并入法国, 成为法兰西帝国的一个行省荷兰王国终 结。

拿破仑任命法国军人和政治家尼古拉 斯 • 查尔斯 • 乌迪诺(Nicolas Charles Oudinot)为荷兰省督,他是唯一一个可 以直接向拿破仑报告的荷兰统治者。1812 年,查尔斯 • 弗朗索瓦 • 勒布伦(Charles François Lebrun)接替了他的职位。

1812 年,拿破仑远征俄罗斯。为了了 解筹备人马和军需情况,同时视察防御工 事,防止后院失守,1811 年 9 月 23 日至 10 月 31 日,从泽兰(Zeeland)省的卡得 桑德(Cadzand)开始,拿破仑对荷兰进 行了为期 38 天的全国巡视,遍及 6 省 40 多地。他重点视察了军事薄弱、需要加强 的泽兰省的弗利辛恩(Vlissingen)港口 和北荷兰省一些地方,其它一些重要地方 包括:乌特勒支、阿姆斯特丹及其周边、 哈勒姆、海牙、代尔夫特、鹿特丹等。

拿破仑只在荷兰停留了 38 天,但其 间他签署的一系列法令,特别是拿破仑法 典,却给荷兰留下了深远影响。

拿破仑法典

1809 年,根据路易国王命令,荷兰 民法典实施,这是荷兰历史上第一部民法

路易●拿破仑国王

典。荷兰民法典依据法国的拿破仑民法 典,随着路易国王在荷兰统治的匆匆结 束,它也被其母法典—拿破仑民法典取 代,荷兰的行政、司法等方方面面完全采 用法国中央控制下的管理体系。

1810 年,根据拿破仑民法典,市民必 须登记出生、结婚、离异、死亡等信息。 教会成员还要登记受洗、信仰等情况,各 个教会要求不同。后来,拿破仑政府强制 规定,所有市民在市政厅登记个人状况 时,除了名字,还要自己的姓氏,并且固 定下来。这在荷兰前所未有。尽管当时荷 兰人人有名,许多人却没有固定姓氏,而 是以父亲或母亲的名字作为附加,称为某 某的儿子,通常跟随父亲。

完善的户籍信息登记,固然有利管 理,但若被不当利用,则可能带来灾难。 二战初期,德国占领者正是根据市民登记 的包括宗教信仰在内的信息,有计划、 有组织、一抓一个准地进行迫害犹太人的 行动。二战期间,荷兰是所有被占的西欧 国家中,犹太人被迫害致死比例最高的国 家,这与拿破仑时代以来的户籍登记制度 有关。

拿破仑法典中的其它一些规定还有:

统一度量衡制度,采用米、公斤、升 等公制和十进位制;

拿破仑法典

加强道路建设,扩宽道路系统; 按照顺序,统一制定门牌号码; 所有人不分贵族和平民,一律平等; 明确每个公民的权利和义务; 学校开设法语课程,强制要求学习法

语; 设立教育督查,检查学生有无上课。

教育、卫生管理更加普及; 就业机会向所有人开放,认为一个人

的能力比出生更为重要; 修订和更新了税收制度,建立新的税

收体系;

成立土地注册署,所有房屋、土地等

不动产都要登记; 建立水务管理体系,加强堤防建设; 建立首个中央管理下的警察体系,重

陆封锁政策一段时间之后,退出了和法国 的联盟,解除了对英国的经济封锁,英国 商品得以从俄罗斯进入欧洲大陆。这让拿 破仑非常恼火,想要通过战争教训一下俄 罗斯。

今天仍然存在,并保留了当初的形式,典 型的是成立于 1808 年的皇家科学研究院 , 路易国王仿照巴黎的科学研究机构,亲自 下令修建,发展成为今天的荷兰皇家艺术 与科学学院。

从路易国王开始,阿姆斯特丹正式成

UNITED TIMES Editie 410 17-08-2017

能够引入法国。今天,荷兰初等教育体系 仍然享誉世界。

路易国王是荷兰历史上首位提出保护 文物古迹的统治者。1809 年,根据路易新 颁布的法令,教会组织必须负责维护自己 的教堂建筑。荷兰非常重视文物保护,这

组司法机构;
推出报纸审查制度; 发动战争首先需要征召军队。拿破

阿姆斯特丹王宫保存的路易国王使用过的床、椅等家具

政教分离;
义务兵役制度。 正如拿破仑本人在圣赫勒拿岛流放

期间所说:“我真正的成功,并不是赢得 四十多场战争的胜利,滑铁卢战场的失败 抵消了许多胜利。永远存在下去、不会消 失的,是我的民法典。”

大陆封锁

为了彻底切断英国在欧洲的贸易, 1806 年 11 月,拿破仑推出了对英国的经 济封锁政策,这就是大陆封锁体系,禁止 来自或驶向英伦三岛的通商船运,试图以 经济手段迫使英国屈服,同时保护法国经 济。法国统治的地区,英国的货物被没收, 英国商人受到警察追查。1807 年底,政策 的对象扩大至中立国家的船运。

作为法国附庸国的荷兰,自然要被 拿破仑纳入其对英经济封锁政策范围。然 而,贸易是相互的,制裁更是一面双刃剑。 一直以来,荷兰都以商业和贸易立国,荷 兰原先殖民地被割让给英国之后,荷兰仍 然与这些国家进行贸易往来。切断荷兰对 英国及其殖民地的对外贸易,无疑切断了 它的经济命脉,本已困顿的荷兰经济更是 雪上加霜。

另一方面,只要有市场,就会有需求, 反之亦然。公开的贸易活动被禁,私下的 走私买卖却层出不穷。路易深知其中的益 处,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拿破仑得知弟弟公然对抗他的政策 后,大为震怒。1809 年末,拿破仑召集 附庸国君主到巴黎开会,要求他们为“窒 息”英国而牺牲所在国家。其它国家的君 主们都俯首听命,只有路易敢于直言,他 甚至顶撞说:“荷兰已经厌弃被法国当作 玩物。”这话一针见血,道出了一个站在 荷兰立场的荷兰人的心声。拿破仑大发雷 霆,他警告说:如果荷兰不听话,就将它 并入法国。

回到荷兰后,路易立即奔赴各地考 察。昔日的荷兰工业一片繁荣,贸易往来 不断,由于大陆封锁政策,一时间,全国 港口关闭,商船闲置,贸易停顿,失业率 飙升,经济急剧萎缩,百姓困苦不堪。路 易深切感受到了百姓的苦难,他再也不能 坐视不管了,于是用谨慎而恭敬的言辞向 拿破仑进谏。但他不但没能说服拿破仑, 反而引起了他更大的恼怒,采取了进一步 行动。1810 年 7 月,法国海关进入泽兰、 布拉邦特和林堡省,严厉打击与英国的贸 易走私。

兵役制度

拿破仑针对英国实施的大陆封锁政 策,联合了欧洲多个国家,包括俄罗斯。 不过,俄罗斯出于自身利益考虑,并对法 国迅速扩张存有强烈戒心,因此,参加大

仑推出了义务兵役制度,但路易国王阳奉 阴违,拒不执行,路易被废之后,这一政 策得以顺畅地实施。拿破仑的目标是从荷 兰征集 35000 军人和 4 万匹马,他在视察 荷兰期间,主要了解兵役制度执行情况如 何,荷兰军人质量怎样。

征兵工作从 1811 年春天开始,所有 20 至 60 岁的荷兰男性必须前往指定地点 报道,检查身体,合格的服役。不过, 可以花 3000 至 10000 荷兰盾购买免除服 役指标,许多富人得以免除。当年征集了 9000 军人,配备武器。

拿破仑视察荷兰之时,征兵工作开始 不久,尽管遭到反对,但还没有直接针对 他本人的示威行动。1812 年,征兵工作加 大了力度,对象扩大至 20-80 岁的男子; 范围增至所有人,有钱人也不能花钱免除; 数量方面,当年和接下来,总共还要征集 28000士兵,超出原定计划。这一政策遭 到强烈抗议,许多地方出现暴动。

1812 年,拿破仑远征俄罗斯的大军 中,约有 14000-15000 名荷兰士兵、4 万 匹马奔赴疆场,绝大部分战死在冰天雪地 里,一去不回。1813 年,兵役制度继续实 施,给荷兰人带来深重灾难。直到 11 月 底,死在流亡英国途中的荷兰共和国最后 一任执政威廉五世的儿子威廉六世从英国 返回荷兰,建立新的政权,荷兰人才不再 成为拿破仑战争的牺牲品。

物质遗产

路易国王是忠实的文艺爱好者,仰慕 于荷兰 17 世纪黄金时期辉煌的艺术,希 望重返昔日荣光,为此,他将个人兴趣爱 好发展为国家政策,为荷兰留下了丰富的 文化遗产。

路易认为,艺术品不应为个人独占, 应该向公众展示,为此,他开放了位于海 牙、成立于 1800 年的国家艺术画廊,里 面藏有奥兰治家族收藏的众多艺术品。他 还购买了许多名作精品,加入博物馆的收 藏行列。以这些藏品为基础,在路易国王 的推动下,1809 年 9 月 15 日,位于阿姆 斯特丹水坝广场的皇家博物馆开幕,成为 今天国立博物馆的前身。

路易还支持公共艺术展览,赞助各种 艺术比赛,鼓励自由创作,促进艺术发展。 他下令修复了已有几个世纪历史的荷兰历 代皇家行宫——罗宫(Het Loo),并定 期在这里举行音乐和戏剧表演,此外还成 立了多个艺术学院。

1806 年,位于海牙的国家图书馆更名 为皇家图书馆,路易国王下令拨款,为图 书馆购买藏书。皇家图书馆今天仍然是全 国规模最大的图书馆。今天的国家档案馆 也是在路易统治期间建立。

路易建立了不同的科学研究所,有的

莱顿爆炸现场

为荷兰首都,一直沿袭至今。阿姆斯特丹 王宫保留了当时几乎所有的珍贵家具,成 为法国之外,世界上保存最完整的法兰西 帝国收藏品的场所。

1800-1811 年间,拿破仑曾经下令在 荷兰南部和比利时一些地方开挖运河,今 天, 南 部 林 堡 省 Noordervaart 和 zuid- willemsvaart 两条运河的部分河段便是当 年的产物。另外,荷兰南部的文化、艺术 和建筑风格等更多受法国文化影响,保留 了许多当年的遗迹。

拿破仑视察登海尔德(Den Helder) 港口时,对这里的战略位置印象深刻,提 出将其建设为军港,成为“北方直布罗陀” 的梦想。1814 年 5 月,法国人撤离该港。 当登海尔德终于建成真正的军港时,拿破 仑已被推翻很久,但它成了拿破仑留下的 遗产。1947 年,登海尔德正式成为荷兰皇 家海军的主要运行中心。今天,这里仍然 是荷兰海军的主要军事基地。

登海尔德港口纪念拿破仑视察 200 周年

政策延续

路易国王统治荷兰期间,他沿用前任 或者制定的各项政策,特别是重视文化教 育、宽容平等的宗教政策,今天仍然被管 理者延续。

法国统治时代开始,荷兰首部学校 法出台。在此之前,荷兰的教育系统就比 其它国家先进,初等教育更是世界一流。 1795 年后,政府对教育进行中央集中管 理,首部学校法就是这一体系的产物。 1806 年,路易国王完善了巴达维亚共和国 的教育政策,推出了面向所有儿童的强制 性初等教育计划,包括:政府对整个小学 教育提出质量标准,设立督查,检查儿童 是否上学,教育分年级和班级进行,更多 关注儿童利益,取消新教教会对教育的控 制权。1810 年,荷兰被并入法国后,学校 法仍然完整保留。根据 1811 年法国方面 的调查结论,这是当时欧洲最好的初等教 育体系,法国人对此赞许有加,希望未来

是自路易国王以来的优良传统。 每年国王节(女王节)前一天,荷兰

各个市政厅都会举行颁发勋章仪式,向为 社会和国家做出突出贡献的人颁发奖章, 这一做法源于路易国王,他是荷兰历史上 首个向忠诚服务的人授予荣誉勋章的人。

外国人想要加入当地国籍,必须通过 融入社会考试,这一做法今天已经在世界 各国司空见惯。荷兰融入社会的规定,则 源于路易对他的法国官员们的要求。路易 不但自己努力学习荷兰语,努力融入荷兰 社会,还要求他的法国官员如此,甚至强 迫他们放弃法国国籍,这在当时时代殊不 寻常。

十六世纪宗教改革运动后,新教天主 教成为荷兰的主要教派,尽管总体上宗教 政策较为宽容,但宗教不平等现象仍然存 在,特别是犹太人受到歧视。1808 年,路 易颁布法律,设立了专门负责宗教事务的 部门,宣布所有宗教处于平等地位。这些 宗教宽容政策一直延续了下来。

君主制度

正如吕特首相对奥朗德总统所说, 法国对荷兰的最大影响,在于确立了荷兰 今天的政体。拿破仑建立了荷兰的君主政 体,路易则是首个实施者,开了一个好头, 普及了荷兰的君主制度。

1806 年赴任后,路易以巴达维亚共 和国和联邦宪法为基础,制定了真正的君 主政体的宪法。为了进一步加强和完善君 主制度,路易后来还组织起草过一部新的 宪法,可惜由于荷兰被法国吞并而未能实 施。

尽管荷兰王国只有短命的四年,然 而,作为荷兰国王的“好人路易”亲民爱 民的形象却是深入人心,君主制度也广为 民众接受。今天,荷兰王室延续了这一传 统。就路易为荷兰王国的所作所为来说, 一些荷兰文史料甚至写道,路易统治的四 年期间,比后来的一些奥兰治君主为国家 做得更多更好。

正是由于这一原因,威廉六世回到荷 兰后,接受了拥戴者的建议,保留了荷兰 的君主政体,建立荷兰王国,成为威廉一 世国王,而不是恢复自 1581 年至 1795 年 间存在了 200 多年的荷兰共和国。此后的 200 多年来,尽管世易时移,荷兰王国的 名称几经变迁,但自路易国王时代遗留下 来的传统,今天仍然得以传承。